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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爱现在竟然需要辩护了

作者:admin发布时间:2020-09-04分类:音乐创作浏览:33评论:0


导读:原标题:​很奇怪,爱现在竟然需要辩护了“人们试图从所有地方移除诗歌,上星期我在不同的地方被问到……两个人问了我同一个问题;那...
原标题:​很奇怪,爱现在竟然需要辩护了

“人们试图从所有地方移除诗歌,上星期我在不同的地方被问到……两个人问了我同一个问题;那个问题是:诗歌有什么用?我对他们说,呃,死亡有什么用?咖啡的味道有什么用?宇宙有什么用?我有什么用?我们有什么用?这种问题问得太奇怪了,不是吗?”

​很奇怪,爱现在竟然需要辩护了

论爱费拉里&;博尔赫斯 / 文陈东飚 / 译

奥斯瓦尔多·费拉里:在您的各种诗篇和故事里,博尔赫斯,尤其是在“阿莱夫”之中,爱是主题;或者说故事的驱动因素,可以这么说。值得注意的是对女性的爱在您的作品中占据了极大的空间。

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是的,但在这篇故事里并非如此,这篇故事里会出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物:阿莱夫,随即留下了它或许是一个幻觉的可能性——因此那个看到阿莱夫的人才会动情——又有什么主题能够胜过一个他曾经爱过,却不曾回应这份爱的女人的死呢。此外,在我写这篇故事的时候,故事中名叫贝亚特丽斯·维特尔博的人刚刚死去。

——实有其人。

——是的,实有其人,这对我写故事很有帮助;因为我当时也感受到了这份情绪,她也……从来没有留意过我。我当时,呃,可以说爱上了她,这对故事很有用。仿佛一个人要讲述某件不可思议的事,他原本就必须有一次情感经历似的。就是说,阿莱夫的观者不可能是随便哪个人,不可能是一个随便的观者;他必须是某个动情的人。这样我们才会接受这份情感,然后才会接受阿莱夫的奇迹。于是我就这么做了。另外,我也记得威尔斯说过的话;威尔斯说假如有一件奇幻的事的话,它最好是故事里唯一一件奇幻的事,因为读者的想象——尤其是现在——;一次接受不了很多的奇幻之事。例如他的那本书:《世界之战》,讲的是火星人的一次入侵。这本书写于上世纪末,在那段时间里又写了另一本书:《隐形人》。话说,在这些书里,所有的情节,除了外星生物的入侵这一主要事件——当时没有任何人想到过的一件事,现在我们看来是可能的——和一个隐形人以外,全都是平凡而琐碎的情节,以帮助读者的想象,因为读者现在总是心怀疑虑。但尽管已经把它发明出来了,威尔斯肯定否决了——认为难以执行——隐形火星人入侵本星球的想法,因为这实在过于离奇了;当今的科幻小说就犯了这个错误,奇思异想堆得再多,我们依然一个都不相信。于是,我想到:在这个故事里一切都必须是……琐碎平常的,我选择了布宜诺斯艾利斯最灰暗的街道之一:加拉伊街,安置了一个可笑的人物:卡洛斯·阿根蒂诺·达耐利;我以一个姑娘之死的情节开始,然后引入那个中心事物即阿莱夫,那才是保留在记忆中的东西。人们相信这件事物是因为之前陈述了一系列可能的事物,一个证据是我在马德里的时候,有人问我见没见过阿莱夫。那一刻我惊呆了;跟我讲话的那个人——肯定不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对我说:怎么回事,您都告诉我们街道和门牌号码了。好吧,我说,还有什么事情比写上一条街的名字加一个号码更容易的?(笑)。这时他看着我,对我说:“啊,所以您从来没见过。”立刻对我鄙视起来;他意识到了,嗯,我不过是个骗子,是一个文人而已,那就不必在意我说的话了(两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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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杜撰出来的。

——是啊,几天前相似的事情又发生在我身上了:有人问我,我有没有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忒底乌斯百科全书[ La enciclopedia de Tlon, Uqbar, Orbis Tertius,见博尔赫斯小说《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忒底乌斯》。]的第七卷。当时,我应该说有的,或是借出去了;但我却犯了错说没有。啊,他说,“那么这全是骗人的喽。”嗯,骗人的,我对他说;您或许可以用一个客气一点的词,或许可以说虚构吧。

​很奇怪,爱现在竟然需要辩护了

©Gabriele Munter | Hauptstrasse (Mit Mann)

——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想象和幻想随时都会被取缔的。

——的确如此。但您刚才正要说什么事情被我打断了。

——我对您说的是所写之物下面的那份情感,这里指的是我们在柏拉图式传统中发现的东西,本身是创造性的,尽管在这个时代人们并不这么看:也就是说,爱已经被降格——不同于那种通过爱情让人升华的柏拉图式传统——而成为一种两性彼此相遇的一个景象,几乎纯粹是仅此而已,两性。

——是的,已经降格到这个地步了。

——诗歌已被移除了。

——是的,呃,人们试图从所有地方移除诗歌,上星期我在不同的地方被问到……两个人问了我同一个问题;那个问题是:诗歌有什么用?我对他们说,呃,死亡有什么用?咖啡的味道有什么用?宇宙有什么用?我有什么用?我们有什么用?这种问题问得太奇怪了,不是吗?

——从功利的角度看待一切。

——是的,但我觉得在诗歌这方面,一个人读一首诗,如果他值得的话,他就会接受它,激赏它,受到感动。这一点非同小可;被一首诗所感动不是小事,那是我们应该感激的事。但似乎这些人并非如此,似乎他们读了也是白读。呃,这是说如果他们读过的话,这我也不知道。

——倡导的不再是生活的诗歌意识,而是社会学的意识,心理学的……

——还有政治的。

——还有政治的。

——是的,当然,于是人人都认为诗只有起到一定作用才是好的。

——功利。

——是的,功利,没用的话就不要。似乎一首十四行诗的存在,或一朵玫瑰的存在是不可理解的。

——不可理解,但它们仍会长存下去,无论这场去圣化和去诗化的时尚多么流行,可以这么说。

——但即便如此我也相信诗歌不会有任何风险,不是吗?

——确定无疑。

——假设有风险的话大概是荒谬的吧。呃,在这个时代另一个很平常的想法,是身为一个诗人现在意味着某种特殊的东西,因为人们会提问:诗人在这个社会和这个时代有什么功能?

呃……永久的功能就是:作诗。这不可能改变,它与政治或经济的环境没有任何关系,绝对没有。但人们并不理解。

——我们回到功利主义的问题。

——是的,人们总是从功利的角度来看。

——这就是您不久前对我说的:一切都是从成败这方面;从获取所求之物与否这方面来看的。

——是的,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吉卜林的一首诗里的话,说成功和失败是两个骗局。

——当然。

——他说人必须认识和面对它们;显然是这样,因为没有人像他以为的那么失败,也没有人像他以为的那么成功。实际上失败和成功都是骗局。

——确实。现在,说回爱这个话题;在诗人之间爱仍然是一条进入的途径,或一条道路。

——它理应是如此,它愈是延伸到更多的人或更多的事物就愈是如此,当然。呃,它不是必须的:只要我们相信一个人——这信仰维护我们,升华我们,也可以引领我们抵达诗歌。

——我记得奥克塔维奥·帕斯曾经说过与各种时尚相对,与它在社会上造成的各种风险相对,诗人始终捍卫着爱。我相信这是真实的。但将我们分离的另一个传统,在柏拉图式传统以外,是犹太基督教的传统;它将爱设想成为家庭或社会本身的形态或结构。

​很奇怪,爱现在竟然需要辩护了

©Gabriele Munter | Meditation

——呃,看来这个时代已经背弃了爱的所有版本,对吗?看来爱是某种必须辩护的东西,这非常奇怪,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为大海或一次日落,或一座山辩护:根本不需要辩护。但是爱,它是某种比这些事物私密得多的东西,依赖的仅仅是感官而已;爱似乎是这样的:很奇怪,它现在竟然需要辩护了。

——是的,但我在提到爱的时候,想到的是它对您的作品的影响,作为灵感的来源,也作为贯穿您很多故事和诗歌的线索。

——呃,我相信我一生中始终在爱着,从我记事起,永远在爱着。但是,当然,借口或主题(两人都笑了)从来不是同一个;一直是,呃,可以这么说,不同的女人,她们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理所当然的,对不对?

——当然。

——因此她们改变容貌或名字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我感觉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曾经想过也许一个恋爱的人看着那另一个人就像上帝看着她一样,就是说,以可能的最好方式看着她。一个人恋爱就是在他意识到另一个人是独一无二的时候。不过,或许对于上帝来说所有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可以扩展这个理论,我们可以实行某种“归谬法”:为什么不假设,以同样的方式,我们每个人都是无可否认地独一无二的,或者相信他是无可否认地独一无二的;为什么不假设对于上帝来说每只蚂蚁,比方说,都是一个个体呢。我们感知不到这些差异,但上帝感知得到。

——每一个的个体性。

——是的,哪怕是一只蚂蚁的个体性,又为什么不可以是一棵植物,一朵花的呢;或许也可以是一块石头,一块巨岩的。为什么不假设每一件事物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有意选择了最不起眼的例子——:每一只蚂蚁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只蚂蚁都参与到了这浩翰而不可分解的冒险,即宇宙的进程,即天地万象之中了。为什么不假设每一个都在为其目的服务呢。我大概写过某一首诗就是表达这个意思的,但在八十五岁上我除了重复自己还能做什么呢,对不对?或者是尝试一些变体,其实也是一样。

——当然,可贵的变体。但如果这样来看,正像您说的,博尔赫斯,爱可以成为启示的一种形式。

——是的:那是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表露自我的时刻。呃,马塞多尼奥·费尔南德兹说过他……怎样说得正经些呢……说性行为是两个灵魂在互致问候。

——多精彩啊。

——华丽的短语。

——显然他已经达到了一种对爱的深刻领悟。

——是的,他对我说这是一个问候,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的问候。

​很奇怪,爱现在竟然需要辩护了

©Gabriele Munter | Jawlensky and Werefkin

——自然在这种情况下,理所当然地,爱在性之前。

——当然,很对,是这样,因为性大概只是媒介之一;别的可能是,我不知道,词语,或一个眼神,或者某件共有的东西——比如说一阵沉默,一次共同看见的日落,是吗?——它们也可以是爱的形式,或是友情的形式,当然那其实是爱的另一种表达。

——所有这一切都是非同凡响的。

——是的,另外也可能是真实的,有着可能是真实的美好危险。

——苏格拉底主张要成为爱的专家,作为智慧的一种形式。自然,他指的是从爱中升华的洞见;柏拉图式的洞见。

——是的,理解。

选自《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奥斯瓦尔多·费拉里对话集》(卷一)

​很奇怪,爱现在竟然需要辩护了

©Gabriele Munter | Breakfast of the Birds

| 奥斯瓦尔多·费拉里(Osvaldo Ferrari,1948- )阿根廷诗人、散文家、教授。代表作品有《生命诗篇》《自传之诗》等等。

| 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1899-1986)阿根廷诗人、小说家、评论家、翻译家,西班牙语文学大师。一八九九年八月二十四日出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书香世家,少年时随家人旅居欧洲。博尔赫斯受家庭熏陶,自幼热爱读书写作,很小就显露出强烈的创作欲望和文学才华。一九二三年出版诗集《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一九二五年出版随笔集《探讨集》,一九三五年出版短篇小说集《恶棍列传》,逐步奠定在阿根廷文坛的地位。代表诗集《圣马丁札记》《老虎的金黄》,小说集《小径分岔的花园》《阿莱夫》,随笔集《永恒史》《探讨别集》等更为其赢得国际声誉。译有王尔德、吴尔夫、福克纳等作家作品。

题图:©Gabriele Munter | Kandinsky and Erma Bossi at the Table in the Murnau House

策划:杜绿绿 | 编辑:鸾扁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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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辩护阿莱夫故事问题什么诗歌因为人们事物威尔斯博尔赫斯乌克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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