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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乾东

作者:admin发布时间:2020-09-07分类:最新焦点浏览:50评论:0


导读:原标题:​张乾东|除却巫山不是云(组诗)作者简介zuozhejianjie张乾东,重庆巫山人,重...
原标题:​张乾东 | 除却巫山不是云(组诗)

作 者 简 介

zuozhejianjie

张乾东,重庆巫山人,重庆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发表过一些作品,入选过一些选辑,获得过一些小奖,出版过一些集子。

​张乾东

作 者 简 介

zuozhejianjie

张乾东,重庆巫山人,重庆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发表过一些作品,入选过一些选辑,获得过一些小奖,出版过一些集子。

​张乾东

原创作品

除却巫山不是云(组诗)

秋天一到,诗歌就交给我一把打开故乡的钥匙。

展开全文

——题记

云上

在巫山大地上,人

一生下来就是一朵云

除却巫山不是云。这里的人

大多数一生都不愿离开故乡

他们天天在云海里劳作

累了就坐到云上面观天

如果某天实在太累太累了

云朵就会把他们接回天堂

秋水

挑水的村姑走在乡间小路上

木桶里挑着无边的晴空

每上一个台阶,就会

洒落一些白云和阳光

如果风大一些

还会吹开,她眼里的秋波

如果风再大一些

一路都是,窈窕的秋水

山风

把秋天吹来吹去

把人间吹来吹去

把鸟鸣,吹进了小溪

把落叶,吹进了白云

冬天未到,它

又把这个山行的人

吹上满身雪花

那么多世事,仿佛

转眼就从人间消失

而深山里废弃多年的野寺

木鱼,依旧声声入耳

悬崖

翅膀还没有硬起来

小鹰就必须从悬崖

纵身一跳

他从山脚打马而过

没有接住小鹰的飞翔

马蹄扬起的落叶

盛满,尘世的秋水

流水

把落叶带到远方去

把时光带到远方去

这里依旧是巴蔓子* 的领土

他躺在流水边,仰望苍穹

不见日落的方向

多年以来,他把自己磨出寒光

一直借用巴王的身体

收复逝水……

注:* 巴蔓子,古代巴国的君王。

芦苇

一到秋天,时间便

爬上芦苇的头顶

它们长在河岸的山坡上

风一来,就有无数时间

被甩进无尽的苍茫

老者被芦苇的风暴淹没

他每前进一步

芦苇就向坡下退一寸

他每咳嗽一声

芦苇就在风中高一寸

风越刮越猛烈,芦苇的一生

只有用最猛烈的方式

甩掉头上所有的时间

世界才会变得风平浪静

荒寺

寺庙废弃了

寺内还有许多泥塑的菩萨

打座的人,仍旧

把禅坐得比风声还高

秋天越来越深

飘飞的落叶,托不起

这尘世的苍凉

他们把自己腾空,从风中

悄然离去。庙内满满的虔诚

白过秋霜和闪电

山鹰

一座大山已经找不到进出的道路

一些石头背对阳光藏起无限锋芒

一只山鹰却还有那么多话要诉说

西北风,把时光一再加速

空旷的河谷,一坛烈酒正在醒来

那个醉酒的人,这么多年了还未回归

葵花

向日葵的一生

就是追赶太阳的一生

把自己越举越高,把故乡举在头顶

举在时间的钥匙之外

每一株向日葵都把日光

紧紧抱住,没有种过向日葵的人

怎么可能会知道,烈日

永远深过生命的沧桑与忧伤

当一株向日葵在天地之间

低下高昂的头,一定是它

要向脚下的土地,交出

打开自己这一生的,密码

峡语

峡谷隐藏起鸟鸣

让更多的鸟儿在谷内吟唱

每一声鸟鸣都能唤醒峭壁上

更多属于自己的声音

张家坪的邱哑巴从这里路过

一转眼就走丢了自己

溪沟

这么多年了,水流的大小

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河岸的草深了,但它们

无力将那些把控各自水域

的石头,带向更高的地方

我还认得那块被我翻了个

底朝天的大石头,如今它

仍旧没有与周围事物达成妥协

和我一样,时间与流水

也不能把它冲洗得光润圆滑

我把耳朵贴在石头上静听

涛声一波接一波,其实这块石头

经历过许多潮起潮落,我听到了

它体内平静地流动着

思想的激流,和悬崖

秋露

有些地方,铺天盖地

都是秋天的露水

有些地方

却只有一滴

这一滴

在他的眼眶

当它开始滑落的时候

整个巫山大地,一片朦胧

毒蛇

天这么凉了,它还游在

一条废弃的小路上

看到我一步一步走近

它摇晃快要僵硬的身体

拐进路旁长满荒草的野寺

我想,我是打扰它了

它或许是想顺着小路下山

寻找一个温暖的地方

现在,一座野寺

蓄满了它对人间

深深的敌意

雨夜

睡在父亲的脚头

他喃喃自语:

山村每下一场秋雨

天会更加寒冷

他说这话的时候

打了个寒颤

好像雨有穿墙术

正在我们头顶

哗哗直下

我要起床把窗户全部关上

他说别关,村子太荒凉了

总有些夜行的人

伤口

这是一道

站在悬崖上的伤口

比时间更深

比未知更痛

这是一道想被风

带到远方的伤口

黄连

半截黄连,一直放在灶台旁边

的窗沿上,三十多年了,它居然

从没有挪动过位置。烟薰火燎下

它变成了一个坚硬的形容词

我伸手去拿它,感觉失语的时间

开始剧烈地嘶叫。肠胃不停翻腾

喷涌岁月的苦水。这么多年了

这碗苦水居然还没被我逼出体内

我把它放回原位,它是老屋的一个整体

我无权将它移出它选择的神位

我多像一个,从它身上走出去的动词

必须铭记苦痛,端端正正在人间修行

稻草

秋天的水田,到处都是农人

点燃稻草燃起的野火。但父亲

却把每一根稻草都挑回家

堆满,老屋东边的空地

这些曾在田野上摇曳的稻子不过多久

就被编织成花枝招展的稻草人

摇曳到我们家每块田地上。鸟儿们

并不怕它,与它嬉戏,歇在它头上进食

父亲抱着一捆稻草坐在田坎上

看着风中起伏的稻草人,就像看着

自己的孩子在田地里戏耍的童年

满脸喜悦与幸福……

如今,三个孩子都离家在外奔波

凉风中,他把怀里的稻草越抱越紧

他要抱紧孩子们每一丝丝

每一丝丝,的体温……

挂钟

时间不等人,但我们家墙上的挂钟

没有这么无情。它经常会停下来

让我们的苦日子喘一口气,然后又跟上

它的脚步。它硬是拉着被苦难生活

鞭打得遍体鳞伤的一家人,一路向前

与人生的大时钟,接上轨道……

母亲去世那年,它也伤心地停下了脚步

以后每次回老家,我们走进的都是

2009 4 24 14 34

它把所有的,伤痛与孤独,都封存到

自己体内,不再向任何地方蔓延……

烈马

围着山,围着田,围着沟

追到太阳快落山了也没有追上

“这马是疯了,抓住非打死它不可。”

大舅陈顺良指着还在飞奔的马说

这马懂人话似的,很快就停了下来

大舅扬起的鞭子终究没有忍心落下去

我细看之下,这匹马已经很老了

依它现在的体力,继续跑下去

不是累死,就是跑在累死的路上

但是秋天的大地,这么空旷无边

每一匹马儿都想跑出脚下的土地

跑出自己的速度与欲望……

“它其实可以继续跑下去,只是

它怕等不到那个继续追赶的我。”

大舅气喘吁吁地说。我暗自一颤:

原来,一匹马也有它的故乡

一匹马也有它不愿等,但必须

要等的人。一匹马的一生

与鞭子无关,与落日无关……

破镜

老屋都倒塌了,还是要

进去走一走。破旧的家具

大都敞开着,把它们最后的秘密

交给了时间这个敌人

透风的墙上,还挂着一面

我们用过八年的镜子,灰尘

也蒙不去它穿透万物的神力

这面镜子虽然还没有摔进

脚下的泥土,但它已碎成若干小片

我认真地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

这已不是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影子了

三十年前那个完整的自己

已经碎成镜子中这若干个自己

我无比惶恐,对着镜子中那些

陌生的我问:“喂喂,你是谁?

你又是谁?还有你你你……”

废园

外婆的老房子倒了,钉在

木柱上的日历,任凭山风怎么翻阅

它仍旧停留在1999 4 21

房子的一切记忆都被埋在

泥土与石头之下,成长为

一岁一枯荣的,杂草

外婆的新家,就在老房子的旁边

这个规规矩矩的土堆,把所有的

世俗,推向黎明之上的刀锋

在这里,我只是一本日历

的邻居,一个时间的囚徒

我和我握手言和,我根本就不是我

斧头

他拿着斧头,砍田边

缠绕老树的野藤,斧头不重

而他越来越力不从心。这些

从山上长到田里的藤,势头

一年猛过一年,它们夺走大片

大片的良田,夺走大棵大棵

守护良田的树木,夺走一位

又一位坚守田地的老者

他太累了,他的速度已经

跟不上野藤蔓延的速度,他歇口气

继续挥动沉重的斧头

“这些藤子怎么就不放过我呢?”

他在秋阳下兀自哀叹

这个常把石头逼出火花的老人

却逼不出一根藤子体内的野心

再蔓延下去,不过两年就要缠上

他老妻的坟墓了,再过两年

就缠上他摇摇欲坠的土楼了……

暗流

每一次回到故乡,我都

喜欢到那条无名的溪边洗脸

流动的水中,更多的时候

我并不能清晰地看懂自己

但我知道,流水正用表面的浪花

掩盖着它内里的暗流

将我带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

每次来到溪边,都能看到那个

自闭的哑巴在河边钓鱼,然后

又放生。他不是佛教徒,他食用的是

他内心那条河流里面钓起来的鱼

黄昏时分,他收钩的那一刹那

我总感觉,我被他的钓钩钓上

我们相视一笑,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

暮色之中。而我目送他远去的视线

却始终连接不上他内心那条河流

乡雨

没有母亲的日子

故乡的每一场雨

都似从她眼角

隐隐而落

她在天上看着我

每一次我们在思念里相遇

故乡都是烟雨蒙蒙……

而我和她始终隔着

一场大雨的距离

雨声里种满莲花和浮萍

前行

走进一座没有道路的

大山,他以脚步为道路

丛林小溪,落满白云和

清风。它们把时光擦亮

任落花流水欢歌而去

一片落叶,飞进他的酒杯

像一座古刹飞出了钟声

他举杯痛饮,大步向前

很快把自己影子甩进了苍茫……

薄冰

晨起,和父亲去官家湾的山坡上

祭拜先祖。路上结了一层薄冰

父亲说,即便平时,走上这段路

他也是,如履薄冰……

父亲一步一滑,但对这条路

他充满执着,好像他沉默的一生

能在这里,找到另一个出口

这些年,守着故乡的父亲

和三伯、叔叔,倒是

把先祖们的坟墓打理得干干净净

每一块碑石,都竖立着理想和星辰

而祖坟旁边的荒山上,那些

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墓碑

早已无人管理,它们

都把自己交给风和时间去解读

父亲抬头仰望长空

眼含热泪,无限伤感地说:

风读不懂,而时间

只给活着的人提供证词

抽烟

多年来,父亲每天两包烟

打工年代,一包燃烧压力

一包燃烧乡愁。现在虽戒烟,但

一包燃给亲人,一包燃给仇人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两包烟,构成他一生

前半生是他亲自在抽

后半生是别人替他抽

烟,消灭了他内心的仇人

烟,是他内心永远的仇人

流星

回到乡下,她把对生活的

绝望都种进了山中的土地

这个优雅的少妇,把镜子和胭脂

狠狠地扔向河道,每天用河水

洗脸,但她从不在波光里看自己

她每天扶着年迈的母亲

在山风中,一步一步

爬向山上顶的庙宇

她们喜欢坐在山顶的松树下静听

钟声。这一对幸福的母女,除了钟声

她们谁也不知道彼此的婚姻有多不幸……

樵夫

家中有没有柴禾,每天都要沿小路

进入深山。进山的时候带着红尘

出山的时候,挑着柴禾和白云

柴禾围满土屋的四周,这个勤快的

老者,固执地认为,炊烟就是

柴禾藏在体内的白云。他喜欢看着

炊烟飘摇上天,与白云挽手天涯

秋天的晴空之下,他可以烧一大堆柴禾

整天晒着暖阳看天。当太阳下山的时候

天边的晚霞,就像炊烟燃成了火焰

在他眼睛里,汹涌成群山与大潮

风声

有事没事,他都喜欢到风声里

坐上一会儿。一个不动声色的人

尘世并不会给他太多的宁静

风吹过,风声再大,世界仿佛

也是无比安静的。他紧紧地抱住自己

起舞的黄叶,按下山寺的木鱼

他并不是一个孤独的人,他也不是

一个听风而行的人。他修行多年

大风仍未交出,飞翔的翅膀

群山

在重庆最东部,你看到的

每一座山都叫巫山

这里绵延的群山足有千万亩

这里绵延的群山全归我所有

太少了,装不下

内心的云朵和乡愁

远村

大地开满洁白的云朵

我知道,那是故乡的蒲公英

派出的使团在欢迎我

这苍茫的大地,把那么多忧伤

关闭在体内燃烧。那么多老者

燃完了智慧和体力

只剩呆滞的目光努力翻动

村庄停滞多年的光阴

这个给我生命的村庄

即便我已经站在它的身体上

它依旧离我那么遥远

村前村后,屋里屋外

蒲公英准备了大批使团

到处调兵遣将。而这里

仍旧只剩妥协与暗伤

居住菩萨的土地庙在山的那一边

秋风吹不开那条长满茅草的大路

主编微信:cqwsz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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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乾东巫山时间芦苇一生石头向日葵组诗落叶秋水故乡张乾东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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