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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雄

作者:admin发布时间:2020-06-29分类:音乐创作浏览:14评论:0


导读:原标题:林承雄|追求高于语言的默契——林典铇近年诗歌创作掠影之前读过林典铇《慢行》与《在人间的春天里排队》这两本不...
原标题:林承雄 | 追求高于语言的默契 ——林典铇近年诗歌创作掠影

林承雄

之前读过林典铇《慢行》与《在人间的春天里排队》这两本不算厚的诗集,为其勃发的青春诗情与持恒的创作热忱而欣羡不已。最近,他跟我说正着手准备出第三本个人诗集了。在当下这个日渐浮躁、急功近利的时代,公开出版一本有分量的诗集真非易事,更何况还潜藏着发行、销售的市场风险呢!但典铇兄已胸有成竹,志在必得了。这种自信,乃源于多年来坚持不懈的诗歌创作实践积淀,以及持续不断地在各大主流文学刊物上发表作品的丰收果实。我曾在个人博客的读诗札记中以“诗歌的柔性”评析过的他的一首广为人知的名作《日记》,那应当是他早期作品中颇有代表意义的篇什。而在第二本诗集出版后的这么多年的诗歌创作征程中,他的诗艺又有了新发展、新气象。尤其是读他近五年来公开发表的诗作,窃以为其诗写得愈发精悍,愈发干净,愈发隽永了。当然,与自已过往人生的对话,对自然与社会的观察、体悟,对亲情的珍视与仁爱的体认,对精神性乃至宗教性的自觉关注,这些元素仍然保留,并得以更为充分地表现。

明代诗评家谢榛有言:“景乃诗之媒,情乃诗之胚,合而为诗。”在汉语新诗的语境中,“景”不单单指自然风景,也包涵尘世风景。自然物象与社会场景,是诗歌写作的触媒。林典铇有一颗敏感、内敛、深沉的诗心,举凡花草树木、虫鱼鸟兽、人生世象,往往是极其细微、渺小的“景”,却能引爆他的深挚细腻的诗情。这其中有对生活的惶惑质疑,如《为何》中的末四句:“我是那只小蝌蚪/历尽艰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眼池塘/但为何更加没有依靠”,这种“小蝌蚪”式的底层谋生的艰辛无助,对于生存困境的质问,极易引发多数人的共鸣;这种“靠不住”的孤独、彷徨,或恐是当下很多人的共有心态。这其中也有对生命力之坚韧的发现,如《入海口》在连续铺陈大地的倾斜、天空的倾斜、桥上车来人往的世界的倾斜之后,在反复三次“没刹住”之后,转而写“一群白鹭不相信空中是倾斜的”,“一次次飞到高处/一次一次滑倒地面”,如此对照,构成鲜明的反差,以赞扬白鹭的不轻易妥协的坚韧意志。这其中还有对生存悖谬与磨难的反省,如《钢筋工》这首短诗就是其早年钢筋工生活经历的返照:“经常在高楼下抬头发呆/总觉得有一个憋红脸的我也蹲在里面”,写尽了人生磨折之艰辛;而更妙的是诗歌的近乎小说的结尾——“在一个豪华小区前驻足/那里住着我当年暗恋的女神/不知道她是否后悔/错过那个能把钢筋随意扳来扳去的男人”——自嘲中有自重。人生大抵是因为种种舛逆与错过,才令人觉得荒诞不经而恍如幻梦;但从坎坷中走出平坦,则太需要钢筋工的那种隐忍与坚执了!

有“景”之媒,有“诗”之胚,未必就能成就一首好诗;而关键在于“合”的艺术技巧,这关乎诗人构思之匠心。林典铇不仅始终葆有敏锐的诗思,而且善于择取独特的视角,从人们司空见惯的生活场景与寻常物象中,去发现、去摄取那些隽永的意味,并以诗的结构与语言呈现。如《放映员》这首短诗巧妙地将电影中“硝烟弥漫”“无辜的平民,一个一个倒在血泊中”的残酷场景与放映场中“满天星斗之下”“但炮火中,一场爱情拉开序幕”的甜蜜现实并置在一起,引人深思画里画外的现实。值得咀嚼的是结尾,“他是多么无奈啊/自己的光阴,用于苦等/别人的结局”。回望滚滚红尘中,又有多少这样的身不由己的放映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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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树》借柿子树的“天生许多眼睛”(即火红的柿果),来审视尘世中的“白发苍苍”的流浪人“归来”的情景,抒发“是啊,要磨破多少双鞋子/浪费多少青春,才叫做人生”的人生彻悟。

跳出自身,站在自然物的角度来反观自己的跌宕人生,这既是自我开悟,也是对世人的启迪。《白毛巾》这首小诗共六行、三节,却微言中有大意,堪值细品:“最内疚的/就是把身上的脏/转移给它//看得见的脏,不叫脏//难怪它依然很白/比之前的白更白。”作为高等灵长动物的人,有时竟然无视自身“脏”与“转移”“脏”的狡狯、无知,这与一方“白毛巾”相较,怎不叫人自惭形秽?在这样一种观物自照中,获得“内疚”,这是自我鞭挞,也是自我鞭策。再如《河流》这首短诗前四句写河道冰层厚结实、水位降低的景观,中间三句写城市“六十万人”构成的“另一条河流”,聚焦于“有人被抬到山上/是为了给新的婴儿腾出位置”的新陈代谢的世象,最后收绾为“两条河流,流淌不息”,由此而突出生命力之永恒。在从自然空间视角向人生世代视角的转换中,诗的意境得以跃迁。

成熟的诗人,总能灵活变换视角,而且也擅于将戏剧场景巧妙植入诗的结构中,启发读者因果链条中破译诗意内涵。《基因》这首小诗明显糅合了戏剧因素。伯父与父亲年轻时吵架,“两张相同的脸,因愤怒而变形”;后来,伯父丧子,父亲“哭倒在地”;如今,“他们面对面聊着/默契得/仿佛一个人对着镜子/自己告诫,自己称是”。从中我们不难体悟到一种仁心、慈悲的伟大包容力。诗人想要表达的人生洞见就蕴含在类似戏剧场幕的翻转中。又如《秋雨》这首短诗共四节,分别剪辑了四个不同空间中“下秋雨”的场景:——老家的黑瓦,异乡的十字街头,医院错落的楼顶,母亲满头的白发;将母亲喝令孩子换湿衣衫,母亲去邮局取我寄去的汇款与我想象中的注视,我到医院看望母亲,我看见母亲白发等片段组接起来,犹如四个微型的戏剧场景,贯穿其间的是母子深情,表现得极其真切动人。还有《在动车站》这首短诗,将戏剧因素与蒙太奇镜头融合,产生极强的张力。第一节特写“她”(母亲)“贪吃”而不顾脏的情景,“她一把一把抓着炒花生/往嘴里塞/又用油腻腻的手/剥橘子”,设置悬念。第二节,“嫌弃她脏/我低声而严厉地呵斥/她是我,又老又病的/母亲”,写“我”对大庭广众下“失态”的“又老又病”的“母亲”的不满、嫌怨的生硬态度,这是对前一节故事原因的交代。第三节,“她一脸无辜/像个孩子”,完成了一次情感的起伏,以“孩子”的视角看母亲,这“无辜”多么让人心痛!第四节,“而我宁愿,她从背后/抽出一根竹子/冲着我身上猛打一阵/我痛得哭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喊:‘不敢了’。”这节虚构母亲惩罚“我”的情景,再将诗意递进一层,传达了“我”的忏悔、自责之情。末节,“儿子向母亲求饶/是多么幸福的事”,直抒胸臆,这是孝亲之爱的涣然释放。此类戏剧化叙事策略在诗歌文本中的恰当引入,能够更直接有效地指涉现实语境,增强诗歌的及物性,从而避免凌空蹈虚的浅薄浮泛之弊。

林典铇诗歌在谋篇立意方面越来越“吝啬”了,这种“吝啬”不仅体现在视角的精心选择与结构的刻意“节制”上,更表现为对意蕴的聚敛,对反讽的追求。语言的矛盾修辞、诗意表层与深层的错位、内容与形式的不协调等,都是反讽的常见技法。如《默契》这首小诗则将“我”与“树林里”不知名鸟儿之问答的“默契”,跟“尘世中”“许多好听话,利箭/一样穿透心灵”的尖锐的不可调和,构成判若霄壤的对比,借以表达对社会人心疏离、表里不一的世相的讽刺。再如《咖啡屋》将“天空的星星紧挨在一起,互相取暖”的默契,与人间“一对最后的情侣,走出咖啡屋大门/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走各的”的背离,构成鲜明的反差;而诗人自作多情地“我忍不住,把他们远去的影子喊回来/重新走进这家咖啡屋”,这种善意,却被咖啡屋中侍者惊讶的质疑——“你们丢东西了吗?”——彻底瓦解了。“我搓着冻僵的手,人间的聚和散/本来自有天意/但我还是,为自己导演的这场恶作剧,笑了。”诗歌以“我”释然一笑作结,完成了一次结构性的反讽。这种貌似轻松的调侃,恰恰烛照了人世间“默契”的稀缺。类似的还有《最孤单的建筑》,它取材于俗世小城里一个顽强抗争的“最大”“钉子户”的故事;讽刺的是,这个“钉子户”竟然是个祖传“卖豆腐”的。“第一你不为高额的补偿金所动/第二当地黑白势力早被你的柔软所伤/据传第三最关键,版本多个/但谁也讲不清楚是什么”,“豆腐”钉子户的传奇,他的“罂粟花一朵”的“笑”(“罂粟花”的譬喻,耐人寻味),在“旧城多次改造”中继续存留,这是何其强悍的生存力!“结局反正是你的豆腐坊/成为那个街区最古老、最孤单的建筑”,这是对既有体制强力裹挟下个体生存困境的反讽,不禁叫人唏嘘!

但凡优秀的诗歌,都是诗人生命本质的深邃体验,是诗人精神世界的孤独探险,是个体对世界的深切洞察与顿悟。仔细阅读林典铇近几年来的诗歌作品,你会越来越清晰地发现他的诗艺已然臻于老练、娴熟,逐渐定型为鲜明的个人风格。以余所见,这种诗风或可以“见微知著,刚柔相济,短小精悍”概括之,即在凡常、微细的物象、场景中捕捉潜隐、深远的诗意,颂扬生命力之坚韧刚强与人世间仁爱之心的惠泽并重,在简短的篇幅、小巧的结构中容纳深广的哲思。不妨借用诗人自己的一句诗“高于语言的默契”(《默契》),作为其近些年来苦心孤诣的诗歌创作的核心宗旨。诚愿典铇兄在登上一座诗歌创作高原之后,能继续秉持“高于语言的默契”的初心,向着新的更高的诗境跋涉,“融化在浩瀚无垠中”(《手杖花》),成为一颗璀璨的星星。

2020.6.21 于余闲斋

标签:林承雄小诗林典语言人生诗集高于场景视角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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